2023年6月中国旅游研究院发布了《全国避暑旅游发展报告》,该报告指出,中国避暑旅游及相关市场规模已达1.2万亿至1.5万亿元。大力发展避暑游产业,把宝贵的“凉”资源变成优质的“热”产业,已成为很多山区实现乡村振兴的重要途径。

1、文献综述

避暑旅游通常是指在夏季高温天气时,人们选择前往天气凉爽、环境舒适的地方(一般为海拔较高的山区或沿海地区等)进行旅游度假的一种活动。避暑旅游历史较为悠久,但真正的缘起是随气候的逐渐变暖,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以避暑+旅游双重目的的旅游业态才应运而生。国外对于避暑旅游的相关研究主要从气候的视角展开,Papatheodorou A.,Kozak M.[1-2]构建了一些模型来评价气候的舒适度,Sookuk Park等探索了避暑旅游的创新模式[3],Hallegatte S.分析了气候变化对避暑旅游的影响[4]。国内对于避暑旅游的相关研究主要涉及避暑旅游的内涵[5-6]、避暑地的气候资源条件与类型、气候舒适度及其评价[7-8]、相关的历史文化、避暑旅游产品的策划、避暑旅游目的地演变与开发、避暑旅游的主要模式、避暑旅游的形成机制和影响因素等内容[9-10]。

乡村振兴缘起于农村的贫困问题,贫困是人类社会长期面临的一种社会现象,一直备受国内外学者的关注。Chakravarty等人先后提出了贫困的各种指标及判断标准[11],Alkire,Foster还开发了多维贫困测量方法[12],且普遍认为政府在消除贫困中扮演重要的角色。2017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首次提出了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国内各界的关注点也由扶贫转移到了乡村振兴。乡村振兴是脱贫攻坚工作的巩固和延续,是通过改善农村的经济、社会和生态环境,促进农村地区可持续发展的一项战略举措。虽然乡村振兴研究起步较晚,但关注度很高,研究文献颇多,主要集中于乡村振兴战略实施的背景、内涵及意义[13-14]、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的衔接关系[15-17]、乡村振兴的影响因素、发展水平及测度[18]、乡村振兴的推进路径等内容[19-22]。

从本质上来说,发展避暑旅游,是助力乡村振兴的生动实践。但现有文献往往是将避暑旅游与乡村振兴作为两个独立主题进行研究,将这两个主题有效衔接起来的研究并不多见。湘南地区的桂东县全域、宜章县的莽山、南岳衡山、双牌县的阳明山、蓝山县的云冰山等山区及周边地区,因其拥有优美的山岳景色和宜人的气候,日渐成为备受大众青睐的山岳型避暑地,其避暑旅游虽然起步较晚,但发展迅猛。基于此,本文以湘南地区为例,分析其避暑旅游的有利条件和制约因素,揭示其发展的现状特征,从乡村振兴的五大内容剖析避暑旅游助力乡村振兴的可行路径,并提出相应的政策建议。

2、湘南地区避暑旅游发展的有利条件及制约因素

2.1 有利条件

2.1.1 良好的自然条件

清新的空气和凉爽的气候是发展避暑旅游的必备条件,也是在炎炎夏日山岳型避暑地深受游客青睐的主要原因。湘南地区辖衡阳市、永州市和郴州市,三市地貌以山地丘陵为主,其山地丘陵面积分别占其总面积的48.00%、63.70%和75.03%(见表1)。这些山地有着充足的水源和丰富的植被资源,气候温和湿润,尤其是一些海拔较高的县区或大山周边,常年气温较低。郴州的桂东县平均海拔有900米,人居地海拔大多在800～1000米,森林覆盖率为85%,该县是湖南省平均海拔最高的县,也是湖南省森林覆盖率最大的县,全域冬暖夏凉,气候宜人。宜章的莽山,南岳衡山,永州的阳明山、云冰山和九嶷山等山区,夏季也特别凉爽,都是天然的避暑胜地。这些地方的自然风光在全国都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中南岳衡山是闻名于世的五岳之一,郴州莽山、永州阳明山等最近几年也是声名鹊起。

表1 湘南地区三地的山地丘陵面积占总面积比重

2.1.2 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

避暑离不开凉爽的气候条件,而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则为旅游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湘南地区的历史文化遗产资源十分丰富,包括各种历史文化、红色文化、遗址遗迹和历史建筑等。如永州市的柳文化、舜文化、瑶文化和碑刻文化,衡阳的宗教文化、书院文化,郴州的岭南文化、农耕文化等都源远流长。此外,湘南地区的红色文化更是享誉全国。上述这些都是湘南地区发展避暑旅游而其他地区不可复制的独特文化旅游资源,也是提升湘南地区各避暑地知名度和声誉的动力源泉。

2.1.3 政府部门的大力支持

具体表现为:一是财政方面的大力支持。如桂东县2018年出台了《桂东县旅游产业发展奖励暂行办法》,该文件明确规定该县财政每年安排4000万元的资金用于县内的康养旅游、乡村旅游、精品民宿等发展。二是多渠道宣传与推广。一方面各地方政府相关部门精心制作了一些展示这些避暑地风采的短视频,通过微信、抖音、快手等平台进行发布与宣传;另一方面通过承办一些大型旅游推介会,大力提升这些避暑地的知名度和吸引力。

2.2 制约因素

2.2.1 交通便利性较差

乡村振兴离不开便利的交通,同样,交通的便利性也是影响避暑旅游发展的重要因素。避暑地附近有无机场或火车站(高铁站),从避暑地到达到这些机场或火车站所需时间往往会直接影响游客前来避暑的意愿以及交通方式的选择。根据高德导航数据显示,笔者整理了湘南地区这些典型避暑地到达机场或火车站所需时间的相关数据,详见表2。

表2从湘南地区主要避暑地自驾到附近机场和火车站所需时间表火车站所需时间表

从表2可以看出,除了南岳衡山外,其他避暑地到达附近机场与火车站(自驾)所需时间基本在2小时之外。虽然从双牌的阳明山自驾到附近双牌站以及从宁远的九嶷山自驾到附近的道州站所需时长约1小时,但双牌火车站几乎被废弃了,自2023年全国铁路运行调整后已无列车停靠,道州火车站一天停靠的火车也仅有2趟次。郴州的北湖机场2021年才通航,航线和班次都很少,永州的零陵机场航线和班次更少。因此交通情况严重影响游客市场的空间拓展,也是湘南地区大部分避暑地避暑旅游发展的重要制约因素。

2.2.2 避暑旅游的配套设施建设滞后

一般来说,同一县区城里的气温通常比农村气温要高,所以来湘南地区避暑的游客几乎都选择在农村居住。但农村的居住环境及条件普遍比城里差,避暑地的酒店或民宿很多是由农村居民的自建房改造而成,各种配套设施比较落后且陈旧。此外床位数量供给也不足,尤其是旺季,湘南地区多个避暑地都出现了一房难求的现象,如永州双牌县的阳明山森林公园,作为我国首批、湖南首个被中国气象局认定的“避暑旅游目的地”,其民宿和酒店床位仍严重不足,尤其在每年的7至9月。

2.2.3 避暑旅游远景缺乏战略规划

湘南地区避暑地就如何盘活避暑资源,相关产业如何发展,如何由避暑游向“全年游”迈进等没有清晰的目标与思路。比如避暑地如何将避暑与农业观光或农业休闲等有机结合起来?农业观光或农业休闲具体应发展哪些农业?如何进行合理的区域布局?如何挖掘、展示与传承当地的各种历史文化资源及非物质文化遗产?满足避暑旅游基本功能的民宿酒店及相关配套产品和设施如何进行统筹谋划?这些问题都缺乏长远的战略规划。湘南地区大部分避暑地的主要业态形式还停留在提供餐饮、住宿等简单的避暑服务上,各避暑地同质化比较严重,季节性特征明显,区域特色未显现,对避暑游客来说,除了空间距离远近差异外,去湘南地区哪个避暑地近乎无差异,以致湘南地区大部分避暑地都呈现“旺季无比火爆,淡季异常冷清”的特征。

3、湘南地区避暑旅游发展的现状特征述析

3.1 避暑旅游人次逐年增加

近年来,随着全球气温的变暖,国内很多地方夏季出现了长期处于高温状态,且气温呈现逐年上升的态势,加上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及追求,一些气温较低的山地成为越来越多人的避暑首选地。郴州桂东县的一些乡镇、永州双牌县阳明山和蓝山县云冰山等地,每年暑假期间都出现了一房难求的现象,举家来这些避暑地旅游的人次呈现井喷态势。以桂东县为例,笔者通过桂东县人民政府官网的县长信箱渠道,获得了由桂东县文化旅游广电体育局提供的相关数据资料,整理并绘制了该县2020—2023年第三季度(7—9月)的旅游人次及旅游收入变化图(见图1)。

图1 桂东县2020—2023年第三季度(7—9月)旅游人次及旅游收入变化图

从图1可见,2020—2023年期间,尽管受到疫情的影响,但每年的第三季度(7—9月)来桂东县的旅游人次和旅游收入每年仍呈现增长态势,尤其是2023年7—9月,桂东县的旅游人次达到了135.0万,旅游收入达到了15.5649亿元,相对2022年这两个指标数据几乎都增长了一倍,相对2020年来说,仅三年时间,桂东县的旅游人次就增长3倍多,旅游收入则增长了近4倍。

3.2 避暑旅游成本较低

避暑旅游相对一般走马观花似的旅游不同,避暑旅游的游客在避暑地一般待的时间比较长,且很多都是举家前来,因此,游客在选择避暑地时,除了优美的风景、宜人的气候等,当地的物价水平或者说避暑成本也是其决策的重要考量因素。和国内其他知名避暑地比较而言,湘南地区避暑地的避暑成本是比较低的。以避暑地双牌县的阳明山为例,2023年该地入选了“2023最受市场喜爱的湖湘避暑旅游目的地”,该地绝大部分民宿的住宿费用均价在每天70～80元/间。另通过调研避暑地桂东县沤江镇,在对清竹村一民宿老板龚某访谈中被告知:“每人只需花128元,就能在此住宿一天,还包含一天三餐的伙食费用。”而如国内知名的避暑胜地河北省承德市,每年旺季,其豪华别墅一晚价格甚至高达3000元以上,普通客房每晚也在500元左右,即便是便宜的旅馆如青年旅舍、快捷酒店或经济型酒店等,价格也在100元以上,且不含餐费。所以湘南地区避暑旅游能得以快速发展,低廉的避暑成本是其重要的原因。

3.3 旅游形式以“自驾游”为主

湘南地区的这些避暑地(除南岳衡山外),与国内那些大山名川的山岳型避暑地略有不同,属于小众旅游地,如前所述,由于交通不便,可选的交通方式非常有限。如近几年声名鹊起的湘南地区避暑胜地郴州桂东县、永州双牌的阳明山和蓝山县的云冰山,其县内都没有通高铁,更没有机场。根据高德导航提示,桂东县距离最近的高铁站为郴州西站,最近的驾车线路路程为153公里,用时需要3个多小时;永州双牌的阳明山距离最近的高铁站为永州站,最近的驾车线路路程为82公里,用时要近2个小时;永州蓝山县的云冰山,距离最近的高铁站为永州站,最近的驾车线路路程为182公里,用时要近3个小时。因此,到湘南地区这些山岳型避暑地来旅游的,其旅游形式是以“自驾游”为主。但是自驾游过多,常常会导致公路交通的拥堵,游客规模也会受到停车位的制约,这会大大降低游客的旅游体验感。

3.4 游客来源以省内及周边居多

由于航空与铁路交通的不便利,来湘南地区避暑旅游的人以省内及临近避暑地游客为主。以永州双牌阳明山为例,2022年7—8月,该避暑地举办了第二届永州阳明山万和湖帐篷露营季,共接待游客77.02万人次,其中单日最多超过2万人次,而居住时长一周以上的占50%以上。从游客来源的区域分布来看,省内游客占比高达95%,其中永州市内游客占比为65%,湖南的长株潭、衡阳、邵阳等地占30%。而省外游客又主要以广东和北京为主,其占比约5%。出现这种现象,主要有两方面原因:一是交通不够便利,一般自驾游的游客都会考虑居住地到避暑地的空间距离;二是湘南地区这些避暑地相对国内那些大山名川类的避暑地,其知名度还不是很高。

3.5 避暑内容及形式单一

湘南地区大部分避暑地还停留在避暑+观光这样一个比较初级的发展阶段,在购物、文化、娱乐等方面还没有深入发展,没有形成完整的产业链条,以至于湘南地区各避暑地的避暑旅游内容及形式单一,这也制约了避暑地的产业振兴。很多游客来了,由于没有什么娱乐文化活动,聚集在一起只有通过打牌、搓麻将进行消遣。而对于一些带小孩和老人的“家庭游”和朋友组团的游客,爱好打牌这种娱乐的人可以沉溺于这种消遣方式,但不喜欢这种娱乐的其他人(如小孩)待久了就会比较空虚,这样一人要走,全家或全团皆离。同时,避暑地的这种单一“避暑”功能,也很难吸引那种高端客源和团队游,更别说向“全年游”延伸了。

4、湘南地区避暑旅游助力乡村振兴的可行路径分析

4.1 通过打造“避暑+”的产业链条助力乡村产业振兴

产业振兴是乡村振兴的基础和关键。避暑旅游作为乡村旅游的一种形式,从旅游的食住行游购娱六大要素来看,必然会促进这些避暑地的餐饮、住宿业快速发展,带动当地农产品的生产、加工与销售,也为发展乡村民宿、农家乐、农业观光等产业带来了商机,从而推动避暑旅游由避暑向观光、休闲、度假复合发展转变。具体来说,湘南地区各避暑地可以从以下几方面入手。

一是以避暑旅游为导流,大力发展乡村度假、康养等核心产业。湘南各避暑地可以先立足本地区,面向湖南及周边省份,再放眼全国的态势,凭借毗邻粤港澳大湾区的区位优势,积极与相关行政事业单位和企业深入合作,通过建立暑期教育培训和康养度假基地的形式,打造避暑会展、避暑总部经济等组成的延伸产业。

二是对于湘南地区这种山岳型避暑地,应基于地势高、海拔高等特点,利用高山云雾,打造生态茶园或其他特色农业园,培植特色蔬果、植被、药材等。可以让避暑游客参与生产、收获等活动,享受田园乐趣,也可以让其进行欣赏、品尝与购买。

三是大力开发各种避暑旅游产品,培育与壮大与避暑旅游相关的业态。如南岳衡山、宜章莽山、双牌阳明山、宁远九嶷山等避暑地可以利用其独有的山地森林、溪流开发森林研学、森林科考、森林溪流探秘、山地越野等产品与业态。总之,可以将避暑旅游与农业、科教、体育等有机联系起来,通过避暑这一产业的前端拓展及后端延伸,形成一条“避暑旅游+”的产业链条,进而助推乡村产业振兴。

4.2 通过创造就业创业机会促进人才振兴

避暑旅游及其产业链的延伸发展不仅可以繁荣避暑地的传统产业,也会催生一些新兴业态的发展,涉及餐饮、住宿、导游、交通、农业、文化等多个领域。这些产业的发展不仅创造了大量的就业与创业机会,也为避暑地原住民提供了一个施展其才能(如从事农产品加工、手工艺品制作的原住民)或提升自身技能的契机,助力避暑地的人才振兴。

一是将避暑地打造成为吸才聚才的基层洼地。避暑旅游的发展带来的就业创业机会,会吸引外来人才的进驻及聚集。比如特色民宿的规划设计与建设,观光农业和特色农业的发展,都需要各种经营管理人才和专业技术人才,各避暑地的相关企业可以通过外部引进和内部提升来满足这种人才的需求。

二是加强对原住民的各种技能培训。避暑旅游的发展对那些从事农业生产、农产品加工的原住民的个人能力既提供了展示机会,也带来了其能力提升的压力。比如避暑游客对农产品的需求已向健康、安全、营养方面转变,避暑地发展生态农业、改造农产品的传统加工技术必是大势所趋,与之生产经营相关的原住民也得顺应形势的变化努力提升自己的各方面技能。为此,湘南各避暑地可以与本地或邻近的高等院校或职业中专进行合作,建立各种可以共享的教育基地,通过集中面授、就地实践等方式,就地开展各种技能培训。这样本地院校可以就近为避暑地输送人才,既解决学生的就业问题,也可以为避暑地培育一批新型职业人才,提升原住民的综合素质与技能。

4.3 通过文化资源的深度挖掘助推乡村文化振兴

文旅融合是旅游的发展趋势,乡村文化的繁荣则是湘南地区避暑旅游能突破避暑单一功能并得以高质量发展的动力之源。

一是可以通过挖掘、保护和传承当地的历史文化等,且突出特色。如永州阳明山避暑地可以将重点放在“和文化”的弘扬与传播,云冰山避暑地则可将重点放在“瑶文化”打造与宣传上,通过策划和举办此类文化活动和节庆,如传统音乐演出、民间舞蹈表演、民俗游园等,既能为避暑游客呈现丰富多样的文化表达形式,也容易让避暑游客了解各避暑地的文化特色。

二是可以开设一些文化体验项目,吸引避暑游客深入了解和体验避暑地的独特文化。如传统手工艺制作、民族风情展示等,让避暑游客参与其中,亲身感受和体验当地的文化魅力。

三是深入挖掘红色文化资源,建立红色教育基地。如双牌阳明山作为红六军团的途经地,桂东作为“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军规的颁发地,可以进一步追寻红色足迹,续写红色故事,以影音、图片等形式彰显红色文化,通过党史学习、研学等途径传播当地红色文化。

四是将当地的特色文化元素融入避暑地的民宿建设。各避暑地可以充分挖掘地方建筑特色,将青砖、蓝瓦、白墙、石刻、木雕、壁画等传统古村落和少数民族民居的元素融入民宿的建筑设计中。如永州的避暑地可以将舜德柳风、女书瑶锦等地方文化融入民宿建设和经营全过程,打造富有文化创意和景观美学的特色民宿。

4.4 通过避暑与生态的融合促进生态振兴

生态振兴是乡村振兴的重要支撑,良好的生态环境是各避暑地得以发展的最大优势,也是避暑旅游能得以长久发展的宝贵资源。避暑旅游是一种以凉爽气候为特色的旅游形式,而生态旅游则注重自然环境和文化资源的保护和利用,湘南地区各避暑地应该将避暑与生态两者融合发展。

一是各避暑地在旅游基础设施建设以及相关产业的发展过程中,要以保护环境作为首要前提,科学规划、注重生态保护和修复,不随意破坏和污染环境,可以通过建设生态旅游示范区推广生态旅游。同时加强宣传与引导游客爱护避暑地的自然环境,了解当地历史文化遗产,提高游客在避暑地的环保意识。

二是大力发展生态农业。基于避暑地的资源禀赋及其他条件,合理布局,发展具有本地特色的生态农业,依据气候的交替变换,打造一年四季的农业自然景观、田园景观和生产景观,并做好生产与生活环境的整治,让游客不仅在炎炎夏日能享受不一样的清爽惬意时光,还能在任何季节漫步田野,移步换景,且处处皆景,形成“旺季很旺,淡季也不淡”,将避暑地的季节游打造成全年游。

4.5 通过加强避暑地组织建设实现组织振兴

乡村振兴需要组织保障,避暑旅游的快速发展,离不开当地政府的推动,而各项规划和政策的落实、各种复杂关系的协调、各种问题的解决等都离不开基层组织细致而有效的工作,打造成发展有序、赞誉有加和广受欢迎且具有本地特色的避暑胜地更需要基础组织充分发挥战斗堡垒作用。

一是各避暑地要拥有一支有能力的村干部队伍。在避暑旅游的发展过程中,对基层干部的群众工作能力提出了新的要求。各避暑地可以通过群众推荐或毛遂自荐、民主选举的方式,选出在避暑地有影响力且有较强工作能力的村干部,带领大家团结一致,充分发挥团队智慧,且心系避暑地原住民利益,有服务意识,并能深入筹划如何带领避暑地原住民共同打造具有本地特色的避暑胜地。

二是加强对避暑地村干部的培养。可以强制性要求避暑地的村干部参加由各院校或企业单位组织的在避暑地开展的各种有关旅游和企业经营等业务方面的专业知识培训,在村委会经费许可的条件下,也可以轮流选派村干部到邻近院校参加相关业务能力的培训,以提升村干部的各方面素质。

三是各避暑地可以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制定有效的激励考核制度。除了上级对村干部一般业务能力的考核外,还可以将避暑地原住民和避暑游客的评价反馈纳入村干部的考核内容,要综合且比较全面地考核村干部的群众工作能力。

5、乡村振兴背景下推进湘南地区避暑旅游发展的政策建议

5.1 科学筹谋避暑旅游助力乡村振兴的远景

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传统的山地观光旅游已难以满足游客的多样化需求。人们不仅追求以健康休闲为主的旅游方式,还有更多的精神文化等层面的需求。各避暑地不仅要充分利用这种气候资源,还应将避暑旅游与乡村振兴融为一体。明确避暑旅游在乡村振兴中的定位和发展目标,科学谋划避暑地交通基础设施和旅游配套设施的建设蓝图(如道路交通、停车场和公共卫生间的建设),精心设计并建设能体现避暑地特色的民宿及酒店,合理布局生态农业和生态农庄的发展。

5.2 完善避暑地的基础设施建设

湘南地区大部分避暑地距离火车站比较远,铁路交通短期改变的可能性不大,因此只有将交通基础设施改善的着力点放在公路交通上。首先,各避暑地要争取各方面的资金支持,改善通向高速路口的路况,缩短避暑地至高速路口的行车时间。其次,为解决旺季拥堵、车位少等问题,各避暑地还要想方设法改善避暑地的内部道路交通,建设公共停车场和公共卫生间等,以提升游客的出行便利性。最后,当地政府可以对民宿及酒店、特色生态农业建设等给予财政或政策支持,也可以制定一些激励措施引导避暑地原住民将自己的闲置房屋改造为特色民宿,以提升对避暑游客的接待能力。

5.3 建立健全应急处理机制

首先,各避暑地应增加气象灾害预报和风险提示,帮助游客更好地了解当地天气情况并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为游客提供更详细的包括温度、湿度、降雨等信息的天气预报。其次,建立完善的游客安全管理制度,包括游客信息登记、游客人身安全保障、游客保险和医疗援助等措施[23]。最后,加强避暑地的监测和预警。要及时识别并评估气候敏感型旅游资源的潜在风险,如古树名木、桥梁、村落、古建筑、遗址遗迹等,定期进行风险评估,并及时进行维护与修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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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资助:湖南省社会科学成果评审委员会项目“湘南地区山岳型避暑旅游助力乡村振兴的路径研究”,项目编号:XSP24YBC104;

文章来源:全春霞,朱文蔚.避暑旅游助力乡村振兴的路径分析——以湘南地区为例[J].四川旅游学院学报,2024,(05):16-21.